昨天和同學去染髮時,遇見一對令人感動的祖孫。我和同學去的那間美髮店生意很好,我們8點半就到那裡了,大約快10點時已經呈現客滿狀態,而大約就快中午哪個時候有一對祖孫進來,後來從她孫子口中得知那位老婆婆已經80幾歲了,而他的孫子看起來只是個高中生而已,不超過20歲。他扶著奶奶進來,然後得知要等之後就陪著奶奶在等待座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待,後來等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吧,剪髮座有座位後他就陪著奶奶到座位上,那時已經過了中午了,那位男生就問奶奶會不會餓,然後打電話請附近同學送便當過來給奶奶吃。噓寒問暖,讓人覺得很感動。不禁令人感慨,在現今的社會中還存在著多少這麼有孝心的人呢?現在的年輕人一有時間不是上網不然就是逛街,會花時間陪家人聊天逛街的人真是少之又少,更何況是願意等上幾小時陪奶奶燙髮呢?

  去年,父親因為意外而往生,帶給家裡很大的打擊,那陣子常騎著摩托車載著弟弟去辦理喪葬之類相關的事務,我印象中很深刻的一次就是有次在路上看見一位穿著和父親很像的人和我們背道而行,甚至連騎乘的摩托車機種都和父親一樣,於是我直接在路上停了下來,轉頭凝視 那位 先生,看 那位 先生會不會轉過頭來,直到許久弟弟開口和我說:「不用看了,那絕對不是爸爸」,我才回過神來。父親過世並不是一場惡夢,而是活生生的事實。但我的心裡從頭到尾否認甚至接近壓抑的不肯面對父親過世的事實。

  父親剛過世的時候,全家人的日子都過的渾渾噩噩的,每晚在接近父親下班時間時,我聽見類似的摩托車聲音就會衝到大門旁,想說爸爸是不是回到家了?我常常在半夜醒來時跑到客廳看父親是否還在看他最愛看的布袋戲霹靂頻道,卻只看到空無一人的客廳和懸掛在牆上那刺眼的紅,那個用竹籃子裝著寫著爸爸名字紅色硬紙和聯繫竹籃子跟牆上鐵釘的那條紅色絲線。有陣子我精神崩潰到覺得自己好像得了精神疾病,我總覺得每天早上醒來那個懸掛在牆上的竹籃子會消失不見,爸爸已經早早出門去上班,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惡夢,但那個竹籃子還是牢牢穩穩的懸掛在那裡,而到了晚上我下課回家則想說爸爸還在加班所以還沒到家,但那個竹籃子卻提醒我爸爸在天堂有個家,就這樣週而復始的持續了幾個月,我幾乎是藉著那個竹籃子幫助我回到現實。

  即使不斷叮嚀自己,應該要學習著接受,應該要了解生死有命,有些事我們並無法改變也無力挽救,所以儘可能調整自己的心態,讓自己慢慢接受,告訴自己要代替父親把這個家維持的更好,讓父親在天堂上也能微笑。但還是常常很容易在不經意的時候難過起來,有時可能是在路上看見一個和父親相似的背影,或者是一臺和父親相似的摩托車機種,甚至是午後飄下的小雨,我都會不禁悲從中來,頓時熱淚盈眶。有人說時間會沖淡一切,到最後甚至完全沖散,但我想,或許時間真能沖淡一切,但卻根本無法沖散一切,我們都知道,有種悲傷會在心裡面,不知不覺時間一久我們就習慣了,你以為忘記了,其實不然,因為那悲傷已經變成你情緒裡的一部分,只是沒有人去提醒你而已。我們的生活總以一種無法改變且無法逆轉的方式持續著,令人無可奈何。

  家人真的是我們一生中最珍貴的寶物,沒有任何事情任何人能夠代替,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光,好好對待自己的家人,不要像我,一直往前走,忘了轉頭看身後支持的力量,等到停下來,回過頭之後才發現已經失去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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